
提起索尼的 PlayStation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对我来说都是高端游戏机的形象,可以说是我从小到大的白月光。今天就来聊聊,我和 PlayStation 的那些事儿。
PS1

初代 PlayStation(PS1),索尼进军游戏界的开山之作!在任天堂和世嘉两分天下的年代,索尼这个“门外汉”硬是靠着一手 CD-ROM 技术杀出一条血路。相比任天堂死守的卡带,CD 不仅容量大,还能播片,直接让游戏从“玩”进化到了“看”的层面。那经典的灰色机身,开机时“索尼电脑娱乐”的 logo 和那“嗡——”的一声读盘音效,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PS1 上的神作多到数不清!《最终幻想 7》让无数人第一次见识了 CG 电影的震撼;《生化危机》定义了“生存恐怖”,开门动画永远的心理阴影;《合金装备》用电影化叙事告诉游戏界:游戏也能有剧情深度;还有《古墓丽影》的劳拉、《山脊赛车》的轰鸣、《铁拳》的爽快……可以说,PS1 定义了 3D 游戏时代的基本语法。
之前提到过,最早摸到 PS1,是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哥从朋友那儿借来一台,厚实的灰盒子,塞进光盘,电视上跳出那个熟悉的索尼 logo……当时除了看他玩《生化危机 2》,还蹭到了索尼当年为了打开中国市场做的中国风 RPG《射雕英雄传》——全中文!在那个满屏蝌蚪文的年代,能看懂每一个字的感觉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。我自己还偷偷试过《洛克人 X4》,可惜操作太难,第一关都过不去,死了无数遍,倒是把 BGM 刻进了 DNA。
但是聊起 PS1,总绕不开一个人——我那位带我入坑的表哥。真正意义上的 PS1 启蒙,是表哥寄住我家那段日子。
前面提过,表哥职校那会儿在我家住,周末基本就是我的“游戏黄金档”。他把那台 PS1 搬到客厅,接上那台老式大屁股电视,一玩就是一整天。我就像个小跟班,搬个小板凳坐旁边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,生怕错过任何一帧。
他玩《恶魔城:月下夜想曲》,我记住了那个倒着走的城堡,还有阿鲁卡多各种帅气的技能。他玩《洛克人 X5》,我看他操作 Zero 行云流水的操作,帅得我直流口水。他玩《生化危机 3》,丧尸破门而出的瞬间,我俩同时吓得往后一缩,然后对视一眼,哈哈大笑。
那时候我基本上就是个“观战位”,自己上手的机会少得可怜。偶尔表哥开恩,把手柄递过来让我试试,结果不是被小怪围殴致死,就是迷路不知道往哪儿走。但奇怪的是,光是看他玩,我就已经爽得不行了。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?像追番,每周就盼着周末,盼着看他推进剧情,盼着看他又解锁了什么新技能、打败了什么新 boss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台 PS1 对我来说,可能不是“玩”得多深刻的机器,但绝对是让我真正见识到“游戏”能有多精彩的启蒙老师。它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:原来游戏可以这么像电影,原来可以有这么丰富的故事,原来一个方方正正的灰盒子,能装下那么大的世界。
后来表哥搬走了,PS1 也被他带走了。但那几年窝在客厅小板凳上的日子,那些屏幕里闪过的像素画面,那些跟表哥一起惊呼、一起傻笑的瞬间,到现在还热乎着。
有些机器你没亲手摸过几次,但它在你心里的位置,就是不一样。
PS2

PS2,史上最成功的游戏主机,没有之一!销量 1.55 亿台,至今无人超越。黑色竖立设计,能播放 DVD,在那个 DVD 播放器还卖得死贵的年代,PS2 简直就是“买 DVD 播放器送游戏机”的良心神器。索尼这一手“客厅娱乐中心”的牌,打得任天堂和世嘉措手不及。
PS2 的游戏阵容只能用“恐怖”来形容。GTA 系列从这里走向开放世界巅峰;《最终幻想 10》第一次有了配音和感人至深的剧情;《战神》让玩家体验到了手撕众神的爽快;《寂静岭 2》把心理恐怖玩到了极致;还有《真·三国无双》的割草启蒙,当然不能少的是我心中的神作《生化危机 4》……任何类型的玩家,都能在 PS2 上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天地。
说到 PS2,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,不是表哥家,也不是后来义父家,而是小学学校附近那家神秘的小卖部。
那家店外表平平无奇,就是个卖零食玩具的,跟别的摊儿没啥两样。但掀开里面那道帘子——嚯,另一个世界。几台电视挤在一排,PS1、PS2 摆得整整齐齐,后面坐满了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,还有几个看着像逃课来的初中生。满屋子都是手柄线、游戏音效、还有此起彼伏的喊叫声,热闹得跟过年似的。
价格我记得特清楚:PS1 一小时四块,PS2 一小时五块。对我这种兜比脸还干净的小学生来说,五块钱简直是巨款。但人嘛,馋起来什么办法都想得出。帮同学写作业,跑腿买零食,打扫卫生替人值日……五毛钱五毛钱地攒,就为了周末能挤出一个小时,掀开那道帘子,钻进那个人声鼎沸的小世界里。
玩得最多的是《真·三国无双》。为什么?因为爽啊!开机选人,直奔战场,见人就砍,见将就干。什么剧情不剧情,战略不战略的——我只有一小时,每一分钟都是钱!必须争分夺秒直取敌将首级!那种紧迫感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像个在战场上跑酷的刺客,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剑,是计时器。
后来上了初中,有了义父。
对,就是那个至今还在给我蹭 Steam 游戏库的义父。他家有 PS2,而且他爸妈不怎么管他打游戏。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堂!从那以后,周末据点从学校旁边的小卖部,转移到了义父家客厅。
打《高达 SEED》是保留节目。他选基拉,我选阿斯兰,一边打一边争论谁更强。还打一款《数码暴龙》的对战游戏,名字记不清了,可能是《数码宝贝格斗编年史》之类的。选人界面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只,但我们能打一下午。
那段日子,游戏机前的地板上,永远坐着两个少年,握着手柄,盯着屏幕,为一局胜利击掌,为一个 BOSS 卡关互相甩锅,为发现一个隐藏要素激动得嗷嗷叫。
现在回想起来,PS2 对我而言,不只是一台机器,更像是一张车票——带我从小卖部帘子后面的热闹,驶向义父家客厅里的友情。那些攥着零钱数着时间打游戏的日子,那些和兄弟并肩作战的周末,都藏在这台黑色方盒子的记忆里。
PS3

PS3 的诞生并不顺遂。Cell 处理器架构复杂,开发难度大,初期价格高昂,被 Xbox 360 压着打了很久。但索尼毕竟是索尼,挺过阵痛期后,PS3 用独占神作慢慢扳回一城。那台钢琴烤漆的机身,还能当蓝光播放器使,高清电影随便看。
PS3 中后期简直是独占神作井喷期。《神秘海域》系列让顽皮狗成了电影化叙事的代名词;《最后生还者》用丧尸末日的外壳,讲了一个关于爱与救赎的深刻故事,至今仍是我心中的满分神作;《战神 3》把众神之战做到了极致;《GT 赛车》系列继续称霸拟真赛车;还有《暴雨》的互动叙事、《恶魔之魂》开创的魂系玩法……
但是说到 PS3,这台机在我这儿,几乎是空白。
现在回想起来,它刚好横跨了我高中到大学那几年——正是被管得最严、最没自由的阶段。高中住校,大学虽然松了点,但经济大权不在自己手里,买游戏机这种事想都别想。身边的同学朋友也没人玩这个,大家都抱着电脑打网游。就连义父——那个几乎陪我打完整个 PS2 时代的兄弟——也没买 PS3。
于是这台机就这么被我跳过去了。
唯一一次接触,是工作以后。有回去同事家玩,他客厅电视柜里摆着一台积了点灰的 PS3,说好久没开了。我问他能不能试试,他说随便。开机,翻游戏列表,看到《战神 3》,点进去。
奎爷还是那个奎爷,开场就把太阳神揍得满地找牙。画面比起 PS2 那会儿简直是飞跃,手感还是熟悉的配方。我玩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打到某个场景,朋友喊吃饭,就放下了。
那是我这辈子玩 PS3 的全部时长。
PSP

PlayStation Portable(PSP),索尼的第一台掌机,上来就是王炸!当任天堂还在 NDS 上琢磨双屏触控时,索尼直接给掌机塞进了一颗接近 PS2 性能的芯。那块 4.3 英寸的 16
宽屏,第一次让掌上游戏有了“高清”的错觉。玩《怪物猎人》联机、看电影、听音乐、上网,PSP 就是当年的“全能娱乐终端”。PSP 上的经典同样一抓一大把。《怪物猎人 2G》系列让无数学子躲在被窝里刷材料,宿舍联机盛况空前;《最终幻想 7 核心危机》补完了扎克斯的悲情故事,骗走了多少人的眼泪;《战神:奥林匹斯之链》在掌机上也能体验主机级的爽快;《GTA 罪恶都市传奇》把自由都市装进口袋;还有《啪嗒砰》那魔性的节奏。
说到 PSP,那可真是我少年时代的白月光。
第一次见它,是在初中。那会儿表哥已经工作,有阵子住在我家附近,偶尔还回来蹭饭。有天中午回家,看见他床头多了个小盒子,拿起来一看——卧槽,PSP。
在那年头,PSP 的震撼是现在没法想象的。你想想,当时的主流掌机还是 GBA 那种像素小清新,结果索尼啪地甩出一台机器,屏幕又大又亮,画面精细得能看清人物表情,3D 建模丝滑流畅,简直就是能揣兜里的 PS2。我捧着它翻来覆去看,像看外星科技。
更神的是,表哥这台还搞了破解,装了虚拟系统。他从没教过我怎么用,但人嘛,馋急了什么都能自学成才。某天中午他不在家,我偷偷摸出 PSP,一通瞎按,居然真给我把虚拟系统捣鼓出来了——琳琅满目的游戏列表,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
最扎眼的那个图标:《怪物猎人 2G》。
巧了,当时在学校,睡神(就是之前提过那个学霸朋友)刚买了 PSP,正跟班里有 PSP 的那帮人沉迷怪猎,天天听他们聊什么“猫车”“太刀”“轰龙”,我插不上嘴,只能眼巴巴听着。现在好了,游戏就在手里。
那天中午,我正式成为一名太刀侠。为什么选太刀?因为帅啊!大剑太笨,双刀太疯,太刀收刀、拔刀、气刃斩一套下来,感觉自己就是屏幕里的剑心。虽然……连蓝速龙王都没打过。但帅就够了,输出什么的,不重要。
那阵子每天中午都偷偷玩,掐着表哥下班时间放回去,心跳得像做贼。可惜没多久他就调走了,PSP 也带走了。我的猎人生活刚开了个头,就断了档。
再后来,是大学。
那会儿 PPSSPP 模拟器已经相当成熟,我捧着笔记本,把当年错过的全补了回来——怪猎 2G、P3,战神,最终幻想……一个接一个地打,像在还少年的债。但模拟器终究是模拟器,坐电脑前玩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直到有天,室友翻出一台落灰的 PSP,问我:“你要不要玩?我早就不玩了。”
我接过来,像接住一个梦。
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拥有 PSP——虽然是借的。第一次窝在被窝里,关灯,屏幕亮起,整个世界就剩我和游戏。这台 psp 甚至能鼓励我学习:那时候为了早起学习,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:六点闹钟一响,先打一小时怪猎,打精神了再起床。别说,效果奇好。被窝里搓着太刀刷龙,刷完神清气爽,爬起来背单词都带劲。
后来大学攒了点钱,终于干了件大事——给自己买了台二手 PSP。
人生第一台属于自己的游戏机。
虽然二手,虽然外壳有点花,但开机那一刻,我捧着它差点哭出来。小时候做梦都想有台掌机,躲在被窝里偷偷玩,现在终于圆了。那段时间简直疯了,把所有听说过的游戏全翻出来打。最上头的是轨迹系列——空轨、零轨、碧轨,一部接一部,在小小的屏幕上看完整个大陆的故事。打完碧轨那天晚上,我盯着职员表发呆,像是送走了一群老朋友。
这台 PSP 一直陪伴我到大学毕业,后来被我哥借走了,说玩玩就还。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现在也不知道被他扔在哪个角落吃灰。
PSV

PSV,全称 PlayStation Vita,索尼的最后一款掌机。2011 年发布,顶着“性能怪兽”的名号出生,目标是接替 PSP 的江山。结果嘛……掌机市场已经被智能手机和 3DS 瓜分得七七八八,PSV 最终成了索尼掌机史上的绝唱。
但它确实是台好机器。
5 英寸 OLED 屏(初版),色彩艳丽得不像掌机,黑位深邃,阳光下也能看清。双摇杆设计,终于让掌机有了正经的右摇杆——玩射击、动作游戏终于不憋屈了。前后双触控,前面是触摸屏,后面是触摸板,当年看简直黑科技。配上那块媲美 PS2 画质的屏幕,拿在手里像捧着一块会发光的玻璃。
卡带也换了——不再是 PSP 那种 UMD 光盘,而是专用闪存卡,读取快、省电、还安静。可惜 UMD 用户没法继承,算是个遗憾。
游戏阵容其实不差。《神秘海域:黄金深渊》《重力异想世界》《女神异闻录 4 黄金版》《最终幻想 X/X-2 HD》……一票佳作撑着。P4G 甚至被不少玩家称为“买 PSV 的唯一理由”。后来还兼容 PS4 远程游玩,躺在被窝里玩主机游戏,想想都爽。
PSV 是我工作后买的第一台游戏机——而且是全新的,一手的那种。
记得刚入职那会儿,公司有位同事跟我一样好这口(就是上面提到那个家里有 PS3 的哥们),俩人一拍即合,上班摸鱼聊游戏,下班约饭接着聊。那时候我对 PSV 馋得不行,一来是 PSP 的滤镜太厚,二代目怎么也得支持;二来嘛,《闪之轨迹》宣布 PSV 独占——当年在 PSP 上把空零碧三部曲一口气打通关,正愁没后续,这不就来了。
同事是老司机,自己有 PSV,说带我去买。于是发薪那天,下班时间一到,我俩直奔商场。手里攥着人生第一份工资,付款那一刻,感觉像在完成某种仪式——终于,我也有资格买一台全新的、没人用过的游戏机了。
当场拿下《闪之轨迹》和《讨鬼传极》。讨鬼传极是同事怂恿的:“买这个,咱俩联机!”(因为 PSV 没有怪物猎人,只能拿这个当下级替代品……)
于是那段时间,生活被切割成两半:晚上窝家里推闪轨剧情,午休跟同事蹲公司角落联机砍鬼。后来嫌不过瘾,直接跑他家过夜,俩人捧着 PSV 刷通宵,天亮了对视一眼:“要不……今天请个假?”现在想想,真是疯得可以。
后来我们双双从那个公司离职了,自然而然地断了联系。没什么狗血理由,成年人的友谊就这样,走一路丢一路。
但那台 PSV 一直陪着我。
那时候 PSV 已经被全网嘲成“宝石 V”“手柄 V”,第三方跑光,索尼自己也不怎么管了。但我偏不信邪——掌机啊,能揣兜里随时掏出来玩的,能躲被窝里偷偷刷的,管它暴不暴死。于是一发不可收拾地买游戏:P4G、灵魂献祭、重力异想世界、哪怕 bug 多到离谱的生化危机启示录 2……只要叫得上名号的,基本都收了。
那段时间彻底成了月光族。为了买游戏,连饭钱都搭进去。最后没辙,跑去超市扛了一大罐麦片——便宜是真便宜,难吃也是真难吃。每天早上挖两勺,就着凉水咽下去,安慰自己:没事,就当充饥,游戏才是精神食粮。

我那堆 PSV 游戏,现在只剩这些了,本来还有更多,有好一些不知道是丢了还是被我卖了。
现在这台 PSV 还躺在我抽屉里,开机正常,进游戏正常,就是摇杆飘得厉害。有时候翻出来充充电,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图标,想起那个带我买机的同事,想起通宵刷怪的日子,想起那罐吃到吐的麦片,忍不住笑。

我那依然能正常启动游玩的 PSV。
PS4

PS4,索尼的翻身之作!吸取了 PS3 的教训,PS4 回归简单粗暴的 x86 架构,开发容易,性能强劲,价格亲民。加上微软 Xbox One 初期各种作死,PS4 直接起飞,销量轻松破亿。DualShock 4 手柄的触摸板、光条、分享键,也成了新的标志。
PS4 时代的独占依然能打。《战神》(2018)彻底颠覆系列传统,一镜到底的叙事和父子情赚足了眼泪;《漫威蜘蛛侠》让玩家真正体验当超级英雄的爽快;《神秘海域 4》给德雷克的冒险画上了完美句号;《对马岛之魂》用极致的武士美学惊艳全场;还有《血源诅咒》让魂系玩家痛并快乐着;《地平线》的机械恐龙世界同样让人沉迷。加上 PS4 上数不清的第三方大作,这代主机陪我度过了工作后最密集的游戏时光。
PS4 是在我工作快一年的时候买的。
那会儿因为买 PSV 游戏买成月光族,存款?不存在的。工资也就勉强糊口,想买新机?想都别想。于是盯上了二手市场,最后在某个论坛淘到一台,1300 还是 1400 成交——记不清了,反正觉得捡了便宜。
结果栽在运费上。
卖家在别的城市,为了保险,我选了顺丰。机器加运费下来,1700+。后来才知道,当年全新机也就两千出头。现在想想,真是蠢得可以。但那时候哪管这些,捧着快递箱回家,拆开,接上电视,看着那个熟悉的蓝色光条亮起来,值了。
买了 PS4 之后,才算真正意义上“爽玩大作”。
跟 PSV 完全是两个世界。PSV 再好,也是掌机,屏幕就那么点大,手感就那么回事。PS4 不一样——电视前沙发上一瘫,手柄一握,画面铺满整面墙,音效从四面涌过来。那感觉,像从看小人书直接跳到 IMAX。
更爽的是,我在 QQ 群里认识了个网友,成了我的 PS4 义父——他把账号借我蹭,库里一票大作随便下。当时大火的 FF15、神秘海域、最后生还者……全是靠他账号通的。我自己也买了几张盘,P5、生化 7,都是当年神作。那段时间,下班时间一到,第一个冲出公司,回家开电视,窝椅子里打到半夜。什么加班、什么压力,全忘了。
甚至因为这台 PS4,认识了当时的女朋友。
那会儿下班碰上她,聊到我有 PS4,她说她也感兴趣,加了微信,后来还给她直播打 PS4。后来在一起、分手——都是后话。但回头想,如果没有这台 PS4,可能连开始都没有。功不可没是真的。
这台 PS4 陪了我很久很久,久到我换了 Pro,它被送给了之前提过的“前端大神”哥们。再后来,Pro 也没怎么玩了,PS5 出来就卖掉了。
现在偶尔会想起那台二手 PS4——想起那个因为运费多花几百块的蠢货,想起那个下班就往家冲的背影,想起 QQ 群里慷慨解囊的陌生网友,想起因为 PS4 认识的她。机器早就不在了,但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,偶尔闪一下,像老照片。
PS5

PS5,索尼的第五代主机,2020 年底问世,一出手就是一副“我要重新定义客厅”的架势。
外形设计大胆得不像索尼——纯白机身,黑色内衬,流线型的轮廓往电视柜上一戳,像停了一艘外星飞船。性能自然没话说,定制 SSD 的读取速度快到离谱,以前开个游戏能起身倒杯水,现在刚坐下就进画面了。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,是 DualSense 手柄。自适应扳机拉弓时能感到弦的紧绷,触觉反馈踩在不同地面上震感都不一样——第一次让人觉得,“手感”这东西,原来还能有新的维度。
游戏阵容也在慢慢铺开。《恶魔之魂 重制版》用次世代画面把初代的绝望美学又拉回来虐一遍人;《瑞奇与叮当:时空跳转》直接把 SSD 的高速读取玩成游戏机制,跳转时空无缝切换;《蜘蛛侠 迈尔斯·莫拉莱斯》继续在纽约荡来荡去;《战神 诸神黄昏》给奎爷的北欧篇画了个句号。未来还有《漫威金刚狼》排队等着,PS5 的时代确实才刚刚开始。
——但是。
如果只说这些,那就是给索尼写公关稿了。
PS5 这代,索尼干的混账事一桩接一桩,基本上将我这个“准索狗”变成“索黑”了。
首先是第一方游戏上 PC。这事情本身不坏,坏的是索尼的态度。当初卖机器的时候,“Only On PlayStation”印在封面上跟圣旨似的,现在一个个扒了独占标签往 Steam 搬。《地平线》《战神》《神秘海域》《最后生还者》……说好的“only”呢?玩家不是不让跨,是你当初用独占把人圈进来,转头又说“我们从来没说过永远独占”。合着玩家记性不好是吧。
还有 70 刀定价。PS5 时代开始,第一方大作统一涨到 70 美元,港区更是直奔 568 港币。买张盘,玩完回血还行,数字版用户只能咬咬牙——毕竟游戏库里还躺着几十个买了没空打开的。
最离谱的是会员订阅改革。2022 年新 PS Plus 上线,分三档,说是对标 XGP,结果老玩家想升级得把剩余时长差价一次性补齐——有人补完够买台新机。索尼被喷到滑跪,改了政策,但口碑已经烂了。
还有那堆迷惑操作:PS5 首发两年一机难求,黄牛笑开花;第一方大作移植 PC 的同时,自家掌机 Portal 只能串流不能独立运行;VR2 出来没人买,大作基本靠移植……
机器是好机器,手柄是好手柄,但索尼这代的操作,活像个被惯坏的天才——知道你有本事,但你老这么作,玩家也会累的。
说实话,PS5 这台机,我一开始真没什么执念。
那会儿已经有台能打的 PC,主流大作跑得动,独占?索尼这代也没几个真正意义上的独占,全往 PC 搬了。买 PS5 干嘛?不过那个 DualSense 手柄倒是让我有点好奇——吹得那么神,到底多神?
最后入手,是因为跟我哥达成了某种不可描述的交易,他掏的钱。机器到家,拆箱,开机,拿手柄玩的第一款游戏……确实被震住了。
自适应扳机这东西,文字描述再多都不如亲自扣一枪。玩射击游戏,扣下去能感到阻力,像真在拉枪栓;拉弓的时候弦绷得紧紧的,松开那一刻反馈传到指尖。振动也不是以前那种嗡嗡嗡,踩沙子、踩石板、踩泥地,手感完全不一样——前提是游戏用心适配了。
然后问题就来了:适配得好的游戏,有多少?
不多。
更致命的是,PS5 游戏太贵了。动辄四五百,港区直奔五六百,买一张盘够 Steam 买三四个。我在上面买过的游戏,五个手指能数完:《绯红结系》《艾尔登环》《生化危机 4 重制版》……没了。后来还办了一年二档会员,蹭着玩了几个,到期也没续。
所以最搞笑的事情发生了:这台次世代主机,在我家玩得最久的游戏,是《原神》。
没错,原神启动器。那段时间每天上线清清体力,做做日常,手柄体验倒是真好,米哈游还是有在用心做手柄适配的,不愧是 PS 国行数一数二的大作(无贬义)。后来脱坑了,PS5 就彻底吃灰。最近《明日方舟:终末地》出来,又装上去玩了几天,算是续了口命。

我的 PS5,现在放在客厅偶尔开一下打《明日方舟:终末地》,之前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放在房间吃灰。
但说真的——纯鸡肋。
放着吧,偶尔能玩一两个游戏;卖了吧,又不值几个钱。像个家里住着的远房亲戚,没什么感情,也不好意思赶走。
最近偶尔会想:要是真出 PS6,还买吗?
答案越来越清晰:除非有什么颠覆性的东西,除非游戏价格正常点,除非……算了,不假设了。以索尼这代的操作,指望它回头?难。
小时候 PS1、PS2、PSP,每一台都是白月光。省饭钱、蹭机器、攒二手,就为了能多玩一会儿。现在 PS5 摆在电视柜那,想玩随时能玩,反而懒得开了。
机器没变,是我变了,还是索尼变了?
可能都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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